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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21

《帝国权威的档案:帝国、文化与冷战》[美]安德鲁·N.鲁宾著 言予馨 译商务印书馆

颜子悦

70年前,二战临近结束,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争,却在英美、美苏、美法等国之间悄然打响。凭借着对作家、作品的精准选择和有力推广,美国逐渐走上文化霸主的地位。

《帝国权威的档案:帝国、文化与冷战》一书,用大量档案真实还原了这场“战争”,其中部分档案为之前从未公开过的美国联邦调查局和中情局的文献。

这部学术著作把这一过程写得“犹如冷战间谍小说般扣人心弦、跌宕起伏”。

美国的知识精英们有一种强烈的“文化劣势感”

20世纪初,以爵士乐和好莱坞电影为代表的美国大众文化已经在英国、法国等欧洲帝国及其殖民地颇受民众欢迎,而伴随着电视业在美国的兴起,截至上世纪50年代,美国大众文化在世界市场中已然占据了相对主导的地位。

然而,面对这样的胜利成果,以阿瑟·施莱辛格为代表的美国知识精英们仍然有一种强烈的“文化劣势感”。对于当时只有不到200年历史的美国而言,仅仅赢得大众文化市场,显然难以撼动具有丰富帝国统治经验的老牌帝国们在它们本土及其殖民地所拥有的文化权威,更不用说在围绕着心灵和思想的斗争中,战胜拥有普希金、莱蒙托夫、列夫·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等文学大师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于是,美国的知识精英和战略精英们开始策划并实施旨在确立美国的全球文化霸主地位的战略和战术。

在这些战略和战术的指导下,经过各个历史时期持续不断的调整,美国不仅在世界范围内逐渐完成了与以法国、英国为主的帝国文化权力的交接,并且在与苏联的较量中,最终以苏联解体的结局而取得了冷战的胜利。

文学作为最重要的文化形式,成为这场“战争”中美国重点“控制和管理”的领域。从某种程度上说,如今的世界文学版图格局的形成正是这种“控制和管理”的必然结果。

《帝国权威的档案》一书的作者对冷战以及非殖民化时期的文学和文化相关的大量文献资料,尤其是解密档案,进行了全面而深入的分析和研究,揭示出这段历史时期世界文学版图形成的真相。

从根本上重塑作家与公众读者之间的关系

本书引用了大量不为人知的文献资料,犹如“一部冷战间谍小说一样跌宕起伏、波澜壮阔”。

在书中,读者会难以置信地发现,诸如T.S.艾略特、W.H.奥登、阿瑟·凯斯特勒以及以赛亚·伯林等众多知名的世界级文学家、批评家和学术研究专家们,都曾经被英国文化协会、文化自由代表大会等组织机构招募,加入了一个特殊的战后公共作家团叙利亚的反对派武装控制区爆发小儿麻痹症疫情体,并作为美国和英国的文化使节被派往海外。

这些作家的散文、诗歌以及短篇小说皆以极其快捷的速度被翻译,并几乎同时刊登在巴黎、罗马、伦敦、柏林、新德里、墨西哥和贝鲁特等城市的多家期刊上,从而得到世界各国读者的广泛认知乃至持续关注。

是什么力量促成了这些作家及其作品得以到达更为广阔的国际空间?作者认为,是广播、机械复制等现代传播技术的发展,以及英国文化协会、文化自由代表大会、美国署、英国情报研究处、洛克菲勒和福特基金会等政府和非政府组织的出现,从根本上重塑了作家与其公众读者之间的关系,重新定义了支配、征服与从属的模式。

譬如,文化自由代表大会是由美国中情局资助的冷战期间最具影响的文化机构之一,它在世界各地发行了一系列文化和政治类的国际月刊,这些期刊以类似蒙太奇的手法,将原本不可能等量齐观的不同国籍、不同定位的作家编排在一起。例如,将德国作家托马斯·曼的散文与墨西哥作家胡安·鲁尔福的短篇小说排列在一起,并以多种语言在多种刊物、多个地点同时发表。通过这种方式,那些被事先选定的作家们迅速获得如世界级作家般的辨识度和知名度。

在这种崭新的文化传播模式之下,帝国的领土占领目标“被文学与文化空间的占领所取代”。通过世界文学所建立起来的新的文化秩序取代了传统的公然暴力的殖民管理模式,美国得以在文学影响力所遍及的地区实施其帝国的文化权力,最终为美国在该地区的贸易顺理成章地铺平道路。

事实真相恰似柏拉图《理想国》中的“洞穴之喻”

在世界范围内的文学以及文学批评的研究历史上,本书或许是第一部作者为了查询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而与大名鼎鼎的中央情报局对簿公堂的著作。

为厘清在冷战和非殖民化早期权力与文化相互交织的关系,作者向中情局提出要求披露部分保密信息的请求。

但中情局以《国家安全法》为由,拒绝了作者的请求。作者随后向美国联邦区法院提出申诉,法院的判决支持中情局的决定。为此,作者不得不感慨:“我们距离信息的自由、开放和民主的传播还很遥远,但却近到足以看清国家权力及其权威档案的真实意义。”

以本书为代表的国际学术界文化冷战研究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表明,在美国锁定的战略目标国的文化艺术的几乎所有领域,皆有一些“文化精英”将美国的价值观念和思维方式作为他们唯一的评判标准和方式,对所在国的各个领域的理论和实践进行美国式的评价和批判。

而极具讽刺意味的是,他们已然皈依的“文化宗主国”本身并无真正的自由和独立可言,而是受控于那些代表极少数人的利益的集团。本书揭示出了形成当今世界文学版不管好是不好图的事实真相,这一事实真相恰似柏拉图《理想国》中“洞穴之喻”的现代版:那些世代被禁锢于洞穴的囚徒们,将洞壁上各种影像视为真实的存在,他们全然不知,这是有人刻意点火以各类雕像映照和投射所致,更不知洞穴之外还有普照大地的灿烂阳光。

在客观上增添了文学的另一功能 “谋”

本书无疑将会引发读者关于文学的社会功能的思考。

对于文学的社会功能,孔子在《论语·阳货》中已作高度概括,即“兴、观、群、怨”。然而,当今世界的文学格局滥觞于美国为其帝国霸权的战略设计这一历史事实,又在客观上增添了文学的另一功能 “谋”。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读者如果结合二战之后国际文化版图的世纪变迁,重新悉心解读本书提及的帝国权威们的那些作品,定会对刘勰在《文心雕龙·体性》中论及的“笔区云谲、文苑波诡”一语产生更新的体悟。

(实习:白俊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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